今天,我看到新闻:皇姑屯火车站正式关闭。

看到这条新闻,我很震惊。原因有二:

第一,皇姑屯站有数条轨道,延伸到沈阳站、沈阳北站,是沈山线、秦沈动车线上的枢纽。这里曾是沈阳站。在修建新沈阳站后,这里更名为皇姑屯站。尽管这里极少有人乘降,但至少是对火车进行调度的重要场所。

第二,它还是地标性建筑。1928年6月4日5点30分,奉系军阀首领、时任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张作霖,乘坐专列经过本站以东的三孔桥时,火车被预埋的炸药炸毁,张作霖被炸成重伤,送医后,他只说了几句话便去世了。这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姑屯事件。

2008~2013年,我经常在沈阳坐火车前往锦州。这些火车均由沈阳站发出。

从沈阳站发出后,沿着东北方向,拐个大弯,到达皇姑屯站。当时,多数火车线路不安排在皇姑屯停靠,直接沿着沈山线,奔山海关方向而去。不过,我坐的车在皇姑屯停2分钟左右。

在皇姑屯,从沈阳站出来的火车需要艰难的过道岔。为何这段道岔这么难走?火车的长度是固定的,如果遇到加车,则长度更大。这段道岔有弯道,而且没等火车尾部通过道岔,前方就要转弯。如果前方没有车,它可以慢速通过。如果前方有车,或者列车驾驶员技术不太好,就在路上蹭,这一段走的非常艰难。

沈阳~山海关方向的火车,进出皇姑屯的行驶路线

图:沈阳~山海关方向的火车,进出皇姑屯的行驶路线

2008~2010,火车是绿皮车,车厢型号为25B。2008年和2009年时,列车车头是内燃机车,时速最高100km/s。内燃机车,以东风4最为出名,那时候的机车确实有东风4。每次从山海关发出,到达锦州站时,都会有10-15分钟的晚点。最终到达沈阳时,通常都会晚点40-50分钟左右。

遇到晚点时,往往沈阳站没有为其单独准备站台。这时,火车只能缓慢行驶,等待沈阳站有空余站台时再进站。因此,在皇姑屯过道岔时,可能在这里以低于10km/s的速度慢慢蹭。我记得,火车上站着的学生乘客,当时埋怨“这火车怎么就这么墨迹呢”。有位铁路职工(非该列车工作人员)说:“每回这里都得(děi)蹭老半天!”

那时候,锦州~沈阳,绿皮车的票价是19~23元之间。

2011年,火车均换成红皮空调车,车厢型号为25G。牵引车厢的机车换成了电力机车,时速最高120km/s。从此以后,如果不遇到特殊情况,基本上不晚点,或者晚上10分钟以内。票价上涨到38元。不晚点,或者仅晚点10分钟左右时,通常可以顺利进入沈阳站,于是在皇姑屯过道岔就快一些了。

为了赶车,我非常折腾,因此在车上我会犯困。火车发车后,等过了皇姑屯,我就会坐在卧铺代硬座的座位上尝试睡一觉。

2013年,我去了云南。往返于沈阳~昆明的K2288/5/6/7,当时两个方向的车停靠在沈阳北站。从沈阳北站,进入沈山线,或者秦沈线,均要从皇姑屯这里经过。回家时,我看到火车从皇姑屯穿过,就知道要到沈阳北站了。

2016年,K2288/5/6/7由昆明发往长春方向,在沈阳改停沈阳站,到站时间改为凌晨1:50。自此,回家时便再也没坐过这趟车。

2017年,往返于哈尔滨~昆明的K728/5/6/7开通。由昆明发往沈阳方向时,到达沈阳北站的时间是上午7:55。在到达沈阳北之前,我看到火车经过皇姑屯,便穿好衣服,检查行李。

现在,皇姑屯火车站黄了,据新闻报道,仅保留售票业务。据我了解,这种情况下,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很可能仅剩3人——其中2人售票,实行倒班制;1人打更。

这座百年老站,将被人们慢慢的淡忘,最终所有的记忆将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