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就是“啊”的一声,2018年已经过去了。在这2019年的第一天,让我简单的回顾一下2018年。

2018年上半年,我专注于自己能考取母校的博士研究生。我还在离家千里的地方租房居住,我在某大学图书馆学习,花着自己之前那微薄的存款。2018年4月,我前往母校报名;5月,我参加考试和面试。

2018年4月的报名,还是比较顺利的。找到硕士期间的一导师,顺利的在她这里,以及她推荐的一位教授那里,签署了《专家推荐书》,成功报名。

2018年5月份的考试,则不顺利了。第一科的英语,答的心里七上八下。突然改革的题型,几乎看不懂的文章和翻译,让所有的考生措手不及。当天下午,我居然记错了时间,迟到5分钟到达考场。第二天上午的考试,发现考试内容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,有些内容我甚至都没看过。

第二天下午,没有考试了。一位学妹让我帮她改论文。她请我吃饭,吃了学校门口小吃街的烤肉饭。结果当晚跑肚拉稀,拉了一夜。

为解决考生的往返问题,学校不等笔试成绩出来,便让所有考生参加面试。因腹泻,一夜没睡的我,在面试当天一早,买了一杯粥,跑到校医院,找到了值班的医生,吃了一点止泻药。面试等待期间,眼看着自己开始发烧,坚持完成了面试,并让同门师弟带我,用他的学生医保卡帮我去校医院买了药。

考试结束后,我开始找工作。投了多少份简历,打了多少个电话,接了几个电话,都没有任何结果。

考博的成绩出来后,与其他人互相了解了一下,发现英语分数居然排名靠前,专业课的分数靠后。我们心里都清楚,阅卷时都不是密封的,很多事情我们心知肚明,都不愿说的太清。即便答的不好,但对如此低的分数,还是不能理解的。学院划定分数线,根据的什么,我们也都清楚。考博那几天,成为了昆明几日游。学校在研究生处官网公布录取名单,只公布了2日便撤下了。

在2018年6月下旬,我将自己的东西打包,一部分邮寄回家,一部分抛弃掉,再随身拽着两个行李箱。我买了车票,坐了72小时火车、3小时汽车,回了家。

尽管回了家,然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
回家后,熬过了几十年之内从未有过的连续37℃的高温。之后,在家干各种活,比如做饭、劈柴等。8月初,母亲砍茄子的时候,失手把自己的手砍了。母亲八年前手和脚便有伤,手上的伤导致无法像正常那样用剪刀剪茄子,而选择了用菜刀砍,一直以来都这样,唯独这次砍到了手。我给她按规范处理了伤口,打电话叫了一个车来我们村(我们村不通客运车辆),接母亲去了乡镇卫生所进行了缝合。幸好没有伤到神经,缝了三针。然后,几乎干不了什么活了。至今,伤口处还在疼痛。

这么多年,导致我性格扭曲、受过无数伤害的家庭,这几个月依然会带给我痛苦。父亲和母亲给我造成的痛苦甚至让我心悸、失眠,进而想离家出走,但我不想背负“不孝”的骂名。母亲的劳动能力依然受限,父亲越来越残暴的性格把母亲折磨出冠心病,我不想在我走后,母亲在家被活活气死。可我差点也被气死了。

12月初,我选择离开。有人给我介绍在上海的一个工作。经过电话交流,对方让我面试,约好的时间是12月4日。我收拾好了东西,带着20kg的行李,从沈阳乘坐HO1286次航班去了上海浦东。

结果,面试比较顺利,公司看我的风险意识、英语读写能力等均可,直接问我何时可以入职。但承诺的工资变了。工资是每个月4300块钱,不提供吃住、没有节假日。

在上海,距离那个工作的地方最近的小吃,甜的过分,最便宜的是27元一碗的盖饭。距离那个工作地方最近的一个乡下小镇,租房每个月1900多元,每年还有大约2300元的管理费,租住的是合租房,每个人只有几平米。

在上海的旅店,我开始疯狂投递简历,主要是生物公司,结果没有接到任何反馈。12月6日,我离开上海,乘坐K516次火车回了家。

去上海之前,我的右手无名指出现异常,被诊断出腱鞘炎。西医的治疗手段是打封闭针,或者手术。于是我求助中医。这个与我外公是同一个祖先的中医医生说,一般来说干活都是用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无名指在干活这一块是最没用的。但是,往往这几个手指当中,无名指最容易发病,而且最难痊愈。

我想到自己可能是干活时伤到了无名指,但没有重视。因为一旦重视,会被父母冠以“矫情”的骂名。结果患上腱鞘炎,要求不能碰凉水、凉的东西,不能受冻,否则病情会加重,之前吃的药也就白吃了。

至今患病已经一个半月,吃药也吃了快40天了,尽管病情已经减轻,但治疗时间超出了医生跟我说的时间,因为我并没有保证我的右手不受冻。中间已经有多次病情反复,我心里非常清楚。在家干活,天气寒冷,我无法保证自己的手完全不碰到凉的东西,完全不受冻。我只能再去开药,增加花费,却又无可奈何。

尽管2018年的后半年,我没有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,但我却利用这半年的时间,回顾了人生,在家里观察、思考了自己的过去。我想起了自己过去求学、实习、工作期间的各种还能记得起的事情,想起了自己过去在家里经历的事情。结合之前心理诊疗得到的结果,我终于明白,自己为何患上了抑郁症。

我渐渐看出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最现实的一部分运行过程。等我看清楚以后,我发现,原来在2500多年前,就有智者讲述了这些,被记录在同一本书中,他讲述的毫无错误、毫无保留、毫无瑕疵,并且针针见血。

认识到这些人生的真相,比用忙碌来麻痹自己、掩盖这一切,对我有极大的帮助。因为,如果我用很多人认同的方式去生活、结婚生子,我会把来自家庭和其他地方的伤害继续压在心里,形成更加扭曲的性格,当有一天爆发时,便会将这些伤害传给爱人、孩子,带来永无休止的,对他人、对自己的更大的伤害。

因此,认识到这些,进而进行调节和化解,是我当前必须要做的事情。目前,在家里生活,还在接受来自家庭的伤害,但我这几个月的思考让我了解到了伤害的源头,因此我尽可能去化解,而不是继续压在心里,等待爆发。

2018年,虽然没有经济上的收入,但我还是收获了很多,因为我收获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。这些收获,使我逐渐清楚,未来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。

另外,从今以后,我将在农历的几个日子,将博客的色调设置为灰色,以纪念在曾这几个日子去世的几位重要的亲人。生死,是人生中值得思考的重要问题。“看见他人死,我心热似火,不是热他人,看看轮到我”,把每天都当做人生中的最后一天。人生中的“最后一天”,到底应该怎么做?是尽可能的满足深不见底的欲望,还是降低欲望、了脱生死?

2018,再见。2019,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