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周日,赶上端午节休息两天(包括今天),我骑车出去闲逛。路过了之前去过的一家新华书店,就又进去逛了逛。当我在书架上浏览未被塑封的《我的高僧表哥》时,旁边过来一个人,向一位书店工作人员询问有没有《晚清七十年》这本书。书店工作人员说大概没见过(原谅我无法彻底听懂本地方言),并说“让他去服务台电脑上查一下”。当时我问他,“你能确定在这里买到《晚清七十年》吗?这可是一本禁书。”他说不知道,只是之前听书听完了,现在想买一本看。

这个人上衣是工作服,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工作,但可以确定是蓝领。这么喜欢读书的蓝领,在我的视野里,确实不多。我跟他交流了一下这本书,提到了作者唐德刚推翻了马克思关于社会发展史的观点,创立了自己的观点,认为马克思的社会发展史依照的是一个少数群体的发展史而创立,并不适用于其他人种经历的社会发展。而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我没有看,因为电子版看着很累,虽然自己有个9.6寸的平板电脑,但我也不喜欢看电子书。

《晚清七十年》终究来讲是一本禁书,里面的观点与中国教育机构给我们灌输的观点是不一样的,所以会遭到封杀。我告诉这个人,“我购买了一本《张学良口述历史》,也是唐德刚写的,这本书在大陆出版,整整删除了几个章节,尤其是他囚禁蒋介石那一部分,我们根本看不到”。这个人说,“这本书后面的历史部分观点也是非常新颖,他觉得受益匪浅。中国的历史书籍很多都对历史进行了篡改,所以了解真相是必要的,这样可以启发自己和后代人。”(这句话不是原话,只是大概意思,再次原谅我听不懂本地方言)所以这本书注定是买不到的。我告诉他,这本书可以在网上买到,都是境外过来的,把境外货币换算过来,加上运费和其他费用,要一百多元。

今天逛街时,我想接下来写一些我对本地的见闻,这个书店我会重点写,这里只是大概说一下。这条街沿途都是卖手机的,与其交叉的是那条街,以卖衣服的为主。书店在这个位置,俨然成为一道风景。进入书店,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外,逛书店的寥寥无几。今天是周日,又是端午节假期,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休息的,书店里的人应该比平时多。可是,上次我来到这家书店,而这次,都只有几个人在逛。在书店二楼,有三个中学生在阅读区坐着。其中一个在看一本英语教材,另外两个虽然面前摆着书(自己带的,不是书店里的),却在玩智能手机。我又见到有两位家长领着孩子逛书店。剩下的就是我了。

儿童节快到了,刚进书店时面前的货架摆的都是儿童文学。上次我去书店时这里摆的都是党政书籍和《人民的名义》小说。这次去的时候那几本小说还在,只是好像换了位置。新华书店存在的一个弊端就是书不打折,这个书店打出的广告是,消费满200元可以办理8.5折的优惠卡。而新华书店与据此不远的一个图书城相比,有一个优点是,大多数书籍都有一本已拆塑封的书供人阅读,而新知书城则都没有拆塑封。对于这家图书城,省城的也是一样。

我觉得,无论自己处于什么地位,是什么身价,读书始终是一个与经济利益、社会利益既有关又无关的行为。有关,指的是在学校读书取得学历、学位,成为今后找工作的敲门砖。虽然目前偏向重视个人能力,然而我发现,有相当多的工作不仅看能力,更看重学历,学历+能力双具备的人才是他们看中的。无关,指的是不为个人的收入、学历而读书的行为。之前看到过新闻,一位图书馆的保安工作期间借书看考上了研究生。这两天又上新闻,一位宿管大爷成为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年度借书最多的人。

现代人被碎片消息和智能设备毒化的越来越深,通过网上的消息,尤其是今日头条和微信公众号,自以为似乎学到了很多东西,可是放下手机自己又能记住多少?这些东西拼凑起来又有多少系统性和实用性?很多创业公司为提高人气,创立了很多类似的平台,之前我用过轻芒阅读、Light,前者是只聚合、不提供内容,后者是提供内容。都从用户体验的便捷性考虑,做的比较人性化。内容的题材和不确定性提供给了用户多变性的酬赏,尤其是满足了用户“猎物酬赏”的心理,如果不加以控制,用户对此会欲罢不能。这一切对于公司来说有好处,因为用户多了符合自己的利益。可是用户呢?他们真的因此提升了自己吗?我并不是否认这些平台提供的内容是低质量的,而是说这种阅读方式不会带给用户完整的知识,当用户满足于大量内容的冲击,用户的思考时间就会减少,不会培养用户思考的能力。长此以往,结果是相当可怕的。经过我的了解,这种情况不仅在中国发生,在国外也是存在的。比如在Quora网站,很多人都在问类似“如何戒掉whatsapp和facebook的瘾”的问题。

今天,我对这位买书的人很欣赏,尤其是能听说《晚清七十年》这本语言晦涩、学术性强且观点新颖的书。至少现实生活中我身边熟悉的人中,还没人听说过这本书,更别提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