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又一年。在这2018年的第一天,让我回首刚刚过去的2017年,并展望新一年的生活。

刚刚过去的2017年,对我来说,很不平凡。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。

2017年1月30日,农历正月初三,我的三舅突然去世。前一天晚上,他赌博结束后回家,喝了一口酒就去睡觉了。第二天早上,三舅已经去世。在他去世大约40多天以后,我梦到过他一次。当我3月上旬再去外婆家时,二舅让我给三舅打纸钱(买来黄纸,用模具打出纸钱的样式),原因是纸钱只能晚辈来打。之前是二舅打纸钱,但二舅是三舅的哥哥。我老姨虽是三舅的晚辈,但老姨是女人,纸钱要由晚辈的男性来打。我给打了整整一捆的纸钱,跪的我后来站不起来。后来,我又梦到了三舅,他身边还有两个挚友,他告诉我,他在那边有存款,还给我看了存款单。可惜,存款单我只看到后面一连串的数字“0”,却没有看到前面的具体数字。按照习俗,立春前后18天内死亡的人,不允许动土下葬,于是便将他的骨灰盒放置在树下,砍下几个松树枝盖上。在3月19日上午9点前,良辰吉日,三舅下葬。这天也是他去世的第49天,七七。在三舅去世后的第四天时,我写了一篇博文:《再见,三舅》。

2017年2月,在回到工作单位工作的路上,我中途转车去找朋友玩。这是认识七年的朋友,之前关系一直不错。这次看几年未见面,他也希望我们能见面,于是我就中途路过他们那里找他玩。我先是到了德州,但他们已经转到了聊城。随后我去了聊城。刚开始两天没什么异常。但第三天开始,便领我去听他们的培训课,这时他向我吐露他们是在隆力奇公司工作,在聊城做营销。随后便开始向我洗脑,说他们公司的文化这些。此时我觉得异常,因为正常的公司不会这样培训。接下来,异常情况越来越多,虽然没有被没收手机、身份证这些,但我觉得我似乎进了传销。就在我们坐在一个商场的麦当劳里面,我想逃却不知如何要逃的时候,我的一个学生打来电话,也借此机会,我躲在卫生间向我学生吐露实情,请她在电话里帮我演戏。最终,在我去找朋友玩之后的第四天(不含到达聊城当天)我成功逃离,但逃离之前经受各种磨难,如严刑拷打一般。感谢聊城的一位出租车师傅,他载着我跑了一百多公里,于当晚连夜跑到济南。我将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手串送给了他。晚上睡了4个小时,第二天坐第一班高铁逃到了上海。我曾在博客上发了关于此事的一篇博文《平安脱险》,只有一句话,就是在我到达济南东高铁站附近的一个酒店入住后,打开电脑写的。那时我又累又饿,同时惊吓过度,还没有缓过来,所以没有精力去写这件事。后来,担心他们报复,我停用了已经用了五年的手机号。这里我提醒大家:现在的传销,已经不是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中对传销下的定义了,传销人员可能不会没收你的手机、身份证等私人财产,他们手里还有产品,尽管他们会对你进行看守,但即使报警,警察来了也不会管。

2017年3月2日晚10点多,我的爷爷突然去世。我的爷爷1931年出生,从小命运很苦,曾光脚在街上卖豆腐。在他父亲重病期间,按照他们老家那里的说法,儿子此时娶亲,可以冲掉家里的坏事,所以爷爷娶了奶奶进门。但是爷爷的父亲还是去世了。1959年,由于“三年自然灾害”,他们老家那里已经有多人饿死,政府让百姓报名搬迁,我爷爷报名了。1960年6月,搬迁到了我老家那里,位置虽不偏僻但有点落后的农村,至今村里每天只有一趟客运车辆经过。搬迁过来的时候,奶奶怀着身孕,三个月后我的父亲出生。爷爷在3月2日那天晚上,吃过饭后,还在干活,劈了一些劈柴用来烧火,给屋子取暖。干活之后,累了,便躺下睡觉。睡到10点多,突然醒了,说,“病的不轻啊,喘气费劲。”奶奶扶他坐起来,但此时爷爷的表现不正常。虽然奶奶找到了我们几家,我母亲还建议拨打120,但二十多分钟后,爷爷停止了呼吸。没有留下遗言,只是留下了遗憾,因为他们还想在多年以后回到老家,但却客死他乡,也将骨灰埋在了这边。之后,我的父母都没有梦到过爷爷,只有我在12月15日早上梦到了他。由于奶奶已经82岁高龄,自愿跟随我姑姑到了北京过冬,爷爷似乎觉得他的几个儿子不孝,梦中他对我吼:“我只有女儿,我没有儿子!”关于我的爷爷,我没有写博文,我想等过年回家时,将爷爷经历的历史记下来。爷爷的去世,将整个家族存在的问题和矛盾全部揭开,家族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,直到现在都让人痛心。

2017年4月7日,因急性肠胃炎,引起重度脱水、电解质代谢紊乱,我住院了。4月6日,星期四,我晚上9点下班,到家附近已经是10:15。晚上一直觉得自己好像饿了,到家附近的时候买了几根香蕉,边走边吃了2根。到家后,发现自己不是饿了,而是胃不舒服。那时的感觉很难受,我于是跑到卫生间,想吐,却吐不出来。上床睡觉也睡不着。然后,我开始腹泻。由于过去发生过两次急性肠胃炎,但我均没有去看医生,因为没有钱,自己硬撑的,因此这次我怀疑自己又得了急性肠胃炎。腹泻了一夜,止泻药已经没有效果了。我是学兽医的,但动物和人的很多生理和病理情况是相通的,根据身体的表现,我知道自己已经出现电解质代谢紊乱,此时靠自己硬撑是不行了。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左右,开始发高烧。七点半时,我本来打算去一个社区诊所输液,因为担心大医院要经过一系列检查,怕自己撑不住。打车到了一个社区医院,发现那里很不专业,只有一个诊室,并且一群老人挤在我前面排队。我担心自己撑不住,这里的老人肯定不会让着我这位可能会随时晕倒的人。我又打车到了大医院附近,迷迷糊糊走到了诊室。医生先说给我开药,这时我还想着去学校把课上完,然后下午请假回来休息。但是医生说,你别上班了,你必须休息。医生看我情况不对,量了血压,很低,建议我住院,因为门诊不允许输液。我又自己去办住院手续,这时我已经快要耗尽我那最后一点力气。躺在病床上,输液之前,我再次发高烧,烧的比几个小时之前更厉害。这时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我只是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这次一个人住院三天,输液22瓶,最终好了,花费1830多元钱。这次查出之前因喝酒引起的肝损伤维持在了中度,还检查出了左肾结石、右肾结晶、高尿酸血症。

2017年8月30日,因未在一年之内取得教师资格证,学校对我解除了聘用。自2016年8月7日,到2017年8月30日,我工作了一年零一个月,离职之前的8月连周末都没有休息,连续奋战三周半,很多天都是早八晚十。我这批教师比较倒霉。对于中专学校来说,教师入职时可以没有教师资格证,但是我这一批,以及我下一批(比我晚3个月),都是要求一年以内取得教师资格证。我们突然赶上政策变化,从2016年1月开始,这里的教师资格考试实行国考,考试频率从原来省考的一年两次,改为一年一次。国考教师资格考试,通过率25%,已经不再是原来省考的70%。根据2015年12月份教育局下达的文件,要求一年以内拿到教师资格证,并不会因为教师资格证难以通过而改变。这么多年,风风雨雨过来,大考小考无数,我觉得教师资格证不会难到我。但是我由于在这个是非之地,又带了个让学校最头疼的班级,我实在没有心情学习教师资格考试的内容,为了保证学生不出事,我搭上了几乎所有的时间。最终,《综合素质》通过,《教育知识与能力》考了51分,没有通过。由于报考的是中专专业课教师资格证,不需要考学科知识与能力,这个科目在面试的时候考。因为未取得教师资格证,2017年8月,市教育局下令,解聘所有未在一年内取得教师资格证的老师,包括我这批和下一批的,全市一共解聘了40多名老师,我是其中之一。这里需要说明:在2016年第四季度,各个中职学校上报教师招聘计划时,已经改为“三年以内拿到教师资格证“。其实,离开这个中专学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。如果我在这里一直工作下去,我这个人就废了,甚至可能某一天我就自杀了,即使以后会涨工资,又能怎样?关于我当老师这一年的经历,目前正在博客连载,详见《我当老师的这一年》系列博文。

2017年8月下旬,我发觉自己情绪出现问题,同时自己的焦虑感无法控制。10月初,我进行了精神情况诊断。经诊断,我患上了轻度抑郁症。我的内心积压了童年和成长过程中的痛苦经历,还有学业上的经历,尤其是我读硕士研究生期间非常痛苦的经历,再加上我在当老师期间备受各种折磨。同时,我无处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,因为身边没人理解,即使是要好的朋友,也只会嘲讽我,不会理解我。我心里明白,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。但我不求理解,只求能在聊天时听我倾诉一下,都不行,他们不听,打断我,甚至对我洗脑。所以,在我的内心,这些事情一直沉积着,终于将自己推向了抑郁的深渊。9月初,我回了老家。在确诊抑郁症后,那为了避免父母发现,我离开家,回到原工作地提取了这一年的住房公积金,除了将大部分汇给家里之外,我留下了一部分,找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租房居住。我曾经在和朋友聊天时透露过自己患上抑郁症的事情,结果朋友说“呵呵,有啥可抑郁的”。然后,我几乎没有联系任何朋友,直到一个多月之前才跟一位朋友通了电话。这位朋友虽然不能理解我,但是她还是倾听我说了这一切。在这段时间,我利用写博文,尤其是写回忆录的方式向外倾诉,结合散步等其他方式舒缓自己的情绪。在平时不和家里联系,只是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,并且让家里仅仅在有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。到现在,已经有一定的缓解。

2017年,就这样过来了。我本来想在2017年报考博士,可是由于家庭原因,加上身体原因,还有就是工作极度繁忙,我没心情学习,虽然网上报名了,但最终没有去现场报名。2018年,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,考上博士,争取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。因为自己没有20万元以上的钱和社会关系,因此仅凭现在的学历和能力,没办法找到稳定的工作,我只能靠学历来改变命运了。我决定报考读硕士时的母校,因为我对于那里的博士生导师的学术水平和人品有所了解,如果我报考其他学校,对那些学校的老师不了解,万一再发生我读硕士期间的事情,我真的不如去死。所以我决定报考母校,虽然那里很普通,在那里拿到的博士学位含金量不如其他的重点学校,但我心甘情愿。如果政策不变,博士报名将在2018年2月28日开始;考试和面试将于2018年5月11日左右举行。

同时,希望2018年的日子能够变好。一路风雨走过来,我觉得自己疲惫不堪。我的面相上,已经不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,显得很老。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。从我出生的1990年1月,到现在,我已经是一个奔三的人了。感慨时间匆匆流逝时,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段话:

佛问诸沙门:人命在几间?对曰:在数日间。佛言:子未能为道。复问一沙门:人命在几间?对曰:在饭食间。佛言:子未能为道。复问一沙门:人命在几间?对曰:呼吸之间。佛言:善哉!子可谓为道者矣。(《四十二章经》[汉] 摄摩腾 竺法兰 译)

人生已过去的这些年,回首来看,不过是“啊”的一声之间,便如梦如幻般地消逝了。而今后的十年二十年,也同样是“啊”的一声之间便会过去。但是,我走过的如梦如幻的这些年,却让我饱尝辛酸,备受坎坷。我希望自己2018年能够过得比之前好一些,抚慰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内心;希望自己在2018年圆了考上博士的梦想;希望自己2018年时身体能够好起来。同时,2018年,我将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。祝自己成功,祝自己顺利,祝自己如愿。

2017,再见。2018,你好。